规则写得越多，Agent 越不听话。

我试过给 Agent 写 200 条规则。它变得更笨了。删到 15 条后，它反而更聪明了。这是一篇关于"少即是多"的规则设计哲学。

第 200 条规则的崩溃

一切从我"过度聪明"开始。

我觉得 Agent 需要指导。很多指导。于是我给它写规则。每发现一个问题，加一条规则。用户投诉它回复太长？加一条："回复不超过 200 字"。它把内部信息发给外部用户？加一条："敏感信息不外传"。它没经过审核就发布内容？加一条："所有公开内容需人工确认"。

规则越积越多。到第 200 条时，我意识到出问题了。

Agent 开始变慢。每个决策，它都要检查一遍规则库。响应时间从 10 秒变成 2 分钟。

更糟糕的是，它开始"钻空子"。第 47 条说"回复要详细"，第 83 条说"回复要简洁"。它问我：那我该听谁的？

我以为我在教它做事。实际上我在绑住它的手脚。

hardBans：只留红线

我做了一个激进的决定：删掉 185 条规则，只留 15 条。

这 15 条不是"最好做的事"，而是"绝对不能做的事"。我称之为 hardBans——硬性禁令。

比如：

• 禁止泄露用户隐私数据
• 禁止绕过权限系统
• 禁止未经授权的支付操作
• 禁止删除不可恢复的数据

这些是红线。触犯即停。没有模糊地带，没有"看情况"。

那剩下的 185 条呢？全部删掉。让 Agent 自己判断。

身份 > 规则

删掉规则后，我用一个东西替代它们：身份。

不再写"回复要简洁"，而是写"你是一个高效的助手，珍惜用户时间"。

不再写"内容要经过审核"，而是写"你代表公司形象，对公开内容负责"。

不再写"遇到不确定的问题要问人"，而是写"你是一个谨慎的决策者，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"。

身份是框架。规则是细节。框架稳定，细节灵活。

就像培养一个人：你告诉他"你是个诚实的人"，比告诉他"不要说谎 1，不要说谎 2，不要说谎 3……"更有效。

Agent 自己学会了

我观察到一个有趣的现象。

以前，我写了规则："敏感话题要委婉表达"。Agent 每次遇到敏感话题，都要翻这条规则，然后机械地执行"委婉"。

现在，我只写了身份："你是一个体贴的沟通者"。Agent 自己学会了判断：什么时候该委婉，什么时候该直接。

有一次，一个用户问了一个敏感问题。Agent 没有机械地"委婉"，而是直接说："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，但你可以试试 X 方案。"——既不回避，也不冒犯。

这是我没写进规则的。它从"身份"里自己悟出来的。

为什么规则越多越不听话？

我总结了一个认知负荷理论：

规则越多，决策越慢。Agent 要检查的规则越多，每个决策的耗时越长。200 条规则 = 200 次检查。

规则越多，冲突越多。规则之间会打架。第 47 条说 A，第 83 条说非 A。Agent 不知道该听谁的。

规则越多，责任越少。当一切都被规定好了，Agent 就不再思考了。它只需要"遵守规则"，不需要"做正确的事"。

最危险的是第三点：规则剥夺了 Agent 的判断力。

hardBans 的设计原则

我现在遵循 4 条原则：

• 只写红线——触犯即停的错误，才值得成为规则
• 规则要短——每条规则不超过一句话，没有例外情况
• 规则不冲突——任何两条规则不能指向相反的行为
• 用身份替代指导——告诉 Agent"你是谁"，而不是"你该怎么做"

用这 4 条原则，我把规则从 200 条删到 15 条。Agent 更快了，更聪明了，更"听话"了。

有意思的是：规则越少，它反而越听话。因为它不再是执行规则的机器，而是理解目标的伙伴。

关键要点

• 规则越多，Agent 越笨、越慢、越不负责任
• hardBans 只保留"绝对不能做的事"
• 身份框架比行为规范更有效
• 让 Agent 自己判断，而不是执行剧本
• 规则要少、要短、不冲突

下一步行动

想看这些规则是怎么设计的？

• Office — 看 Agent 配置、身份定义、hardBans 列表
• Radar — 看 Agent 如何实时判断和决策
• Insights — 读其他文章，理解设计背后的思考

最好的规则设计，是让 Agent 不再需要规则。